良师难为

简介

老张头在中学教了二十年语文，讲台上的粉笔灰早把他的衬衫染成灰白。这年他被安排带毕业班，校长特意叮嘱别耽误升学率。老张头翻着教案冷笑，这帮孩子比他当年还蔫，连作文都写得像流水账。直到某个黄昏，他发现班里成绩最好的女生在操场角落啃着馒头，书包里塞着偷带的武侠小说。 班主任李芳芳的出现让老张头有点发懵。这姑娘二十出头，扎着马尾辫，总爱在办公室门口偷看他的备课笔记。她爸是教育局的，妈是重点中学的教导主任，按理说该是那种端着架子的千金大小姐。可这姑娘偏偏把校服洗得发白，还总在晚自习后给差生补课。老张头一开始以为她是来镀金的，后来发现她连自己父亲的升迁都看不透。 高考前一个月，学校突然宣布要改用全国卷。老张头准备了半年的模拟题全白搭，李芳芳却把学生分成三组，让尖子生辅导中等生，中等生盯着后进生。他看着教室里此起彼伏的讨论声，想起自己当年被老师点名时的窘迫。最讽刺的是，那本武侠小说成了班里最受欢迎的课外读物，连成绩垫底的王胖子都偷偷在书页边写注解。 结局是老张头带着学生在模拟考中创了个奇迹，但教育局的通报来了。他被调去教后勤，李芳芳成了新任班主任。最后一幕是老张头在储物间发现她偷偷藏起的武侠小说，书页间夹着张字条："您当年说的'文以载道'，我当真了。"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，像无数个未被解答的教育困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