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虽富贵但我是国医

简介

深夜的诊所灯光总比别处亮些。林砚青把最后一剂药碾成细粉，指尖残留着当归的苦香。他父亲临终前攥着《黄帝内经》的手掌还带着茧，此刻正静静躺在檀木匣里，像块温润的玉石。诊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穿定制西装的男人攥着体检报告撞进来，袖口沾着红酒渍，腕表闪着冷光。这是他第三次带体检单来问诊，前两次林砚青都用针灸治好了他的偏头痛，这次他却摔了药碗。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，林砚青盯着手机里那条消息。"林医生，您父亲的古方被某药企高价收购，合作方要求您签署授权书。"发信人是商业嗅觉灵敏的程景明，他总能在深夜找到林砚青，像只不倦的夜枭。林砚青的白大褂口袋里还揣着给程景明父亲开的膏方，对方在三天前的暴雨夜送来一箱金条，说这是给救命恩人的谢礼。此刻他握着钢笔的手微微发颤，墨水在纸上洇出模糊的痕迹。 急诊室的门突然被撞开，穿校服的女孩抱着晕倒的母亲冲进来。林砚青蹲下身，指尖探过女孩额角，冷汗浸湿的刘海下，母亲的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。程景明站在一旁，手机镜头对准他苍白的脸，说这又是他父亲的"偏方"救回来的病人。林砚青突然想起二十年前，父亲曾用同样的手法为他把脉，那时他总嫌老中医的铜钱太冷，如今却在寒夜里握着那枚温热的铜钱。 药房的玻璃柜里，当归和黄芪在聚光灯下泛着琥珀色。林砚青数着药柜里的药材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程景明抱着一叠文件站在那里，西装领带歪斜，像被什么人扯过。"听说您父亲的配方能卖到天价？"他声音里带着某种危险的甜。林砚青望着对方袖口的香水味，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命运的岔路口。窗外的银杏叶簌簌飘落，像极了父亲临终前散落的药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