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爷发神经，少奶奶可不惯着

简介

老宅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，惊飞了檐角栖息的麻雀。赵家二少爷赵文远踩着满地碎瓷片从酒馆回来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条被抽打的鞭子抽在青石板上。他攥着半截断剑，剑身还沾着血迹，这是今早和账房先生争执时劈断的。少奶奶林素娥正在给灶台添柴，火光映得她脸色发青，像冬日里冻裂的树皮。 赵文远踹开堂屋门时，林素娥正用竹签挑着锅底的黑灰。她没抬头，只是把发髻上的银簪子轻轻拨正。这簪子是赵文远父亲临终前留给她的，如今已磨得发亮。少爷摔碎的碗碟在青砖地上裂成蛛网，她弯腰拾起半块青花瓷片，指腹沾了点釉料，像沾了血。"这宅子是你的，"她突然开口，声音比灶火还冷，"但地契上写的是赵家祖宗的名讳。" 赵文远的拳头砸在八仙桌上，震得碗碟嗡嗡作响。他本该在县衙当差，却整天在酒馆厮混。林素娥看着他脖颈上狰狞的酒窝，想起二十年前他父亲也是这样醉醺醺地撞进她家门。那年她刚生下长子，赵家长工送来一坛陈酿，说少爷要认亲家。如今这酒坛子还在地窖，年年清明都渗出酸涩的气味。 三更天，林素娥裹着旧棉袄摸进少爷房里。月光从窗棂漏进来，照着赵文远蜷在炕上的身影。他正用银簪子在墙纸上划出歪斜的线，像在丈量什么。"这是你爹的遗言，"她把一包旱烟递过去，"说要给你娶个会管家的媳妇。"赵文远突然大笑，笑声震落梁上积灰，"我倒要看看，谁敢管我。" 地窖里，老管家翻出泛黄的账本。赵文远父亲欠下的赌债像藤蔓般缠绕着赵家祖产，而林素娥年轻时替人管账的本事，此刻成了悬在少爷头顶的铡刀。当赵文远发现少奶奶暗中典当首饰还债时，他第一次看清了这女人藏在绣花鞋里的铁钉。县衙的红印在账本上晕开，像一滩凝固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