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伤的小鹿

简介

林间雾气漫过山脊时，猎人陈三刀在溪边发现了那抹暗红。小鹿左后腿嵌着半截生锈铁钉，血迹在苔藓上蜿蜒如蛇，它挣扎着用前蹄刨土，碎叶混着血珠滚落山涧。陈三刀的猎刀在鞘中嗡鸣，三年前他亲手埋葬的弟弟，此刻正以另一种姿态在林中游荡。 护林员老周带着镇上的孩子翻过山梁，他们举着火把围成一圈，将受伤的小鹿围在中央。少年们呼喊着"野种"，老周却用枯枝拨开人群，露出腰间褪色的银哨。这个哨子曾在暴雨夜救过他性命，此刻却悬在半空，像枚悬在悬崖边的银币。小鹿突然扬蹄撞向火堆，铁钉迸出火星，老周的银哨应声而断。 山脚下废弃的炼铁厂深处，铁钉的主人正在擦拭锈迹。他左眼罩着黑纱，右手指节缠满绷带，却能准确辨认出铁钉的纹路。当年那场矿难，他亲眼看着陈三刀的弟弟被钢梁压成血饼，而自己则因重伤失去视力。此刻他抚摸着铁钉，听见远处传来猎犬的嚎叫，仿佛某种宿命的回响。 陈三刀背着小鹿穿过荆棘丛时，发现林间埋着半截断墙。墙缝里嵌着泛黄的报纸，头版赫然是三年前的矿难报道。他忽然想起老周总在深夜吹响银哨，想起那些被山雨冲刷的铁锈味，想起自己曾在酒馆里听过的传言——有人用矿难死者的骸骨炼制暗器。小鹿的体温透过绷带渗入掌心，他握紧刀柄，山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