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恶难挡真善(善有善报恶有恶报)

简介

老张头在村东头的槐树下磨镰刀，铁器与青石碰撞出火星子，惊醒了树洞里冬眠的蛇。这蛇原是三年前被他救过的，那时暴雨冲垮了村口的堤坝，老张头脱了棉袄裹住蛇身，扛在肩头走了三里地。如今蛇盘踞在树上，尾巴扫落几片枯叶，倒像是在替他记着这笔旧账。 村西头王寡妇的纺车声总在深夜格外清脆，她守着瘫痪的丈夫，将最后一块地瓜干嚼碎了喂进他嘴里。儿子被拐卖后，她日日跪在祠堂前烧纸钱，灰烬里长出的野草却在月圆之夜结出红果。老张头看见后总觉得蹊跷，那年他给王寡妇送过三担水，如今却在她门前发现半截带血的麻绳。 镇上新来的书记带着测绘队来修路，将老张头家的祖坟圈进规划区。老张头攥着锄头站在黄土坡上，眼睁睁看着推土机碾过青石碑。夜里他梦见自己变成那条蛇，盘踞在推土机履带间吐信子，却在黎明时分被村民用稻草人赶走。王寡妇的纺车声突然变得尖锐，仿佛在嘲讽他昨夜的梦。 暴雨再次来临那日，老张头在沟渠里捞起个裹着红绸的婴儿。他认出这是被拐卖的儿子，襁褓里还夹着张泛黄的纸条，写着王寡妇的姓名。祠堂的香灰突然被风吹散，灰烬中竟有几粒种子发芽，长出的藤蔓缠住推土机履带。书记的皮鞋陷进泥里，转身时撞翻了水桶，水花溅上他新买的西装。村民们说这是老天爷在替王寡妇讨公道，却不知那条蛇早游进了县衙的井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