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明月照我心

简介

故事发生在黄土高原的一个偏远山村，老槐树下总飘着炊烟，月光像银箔贴在晒谷场的土墙上。赵家二小子赵生根十六岁那年，被父亲赶出家门，带着半袋玉米面和一把祖传的铜锁，蹲在村口老磨坊的石碾上数星星。他娘在灶台前熬着药，锅里咕嘟着苦艾草和野菊，白雾漫过墙头时，总让隔壁王寡妇的狗对着炊烟吠叫。 村里的老井眼干涸了三年，赵生根在河边捡到个会说话的哑巴姑娘。她裹着褪色的蓝布头巾，眼睛像浸了月光的井水，总在夜里往他怀里塞热红薯。村支书说她是被狼叼走的，赵生根却认出她手腕上的胎记和自己娘年轻时一模一样。当他在暴雨夜发现姑娘藏在地窖里的药箱时，老屋的木梁正滴着水，像极了母亲临终前的泪。 老磨坊的石碾磨出了新花样，赵生根的铜锁在月光下泛着绿锈。他娘临终前说要给他娶个媳妇，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都嫁给了公社的拖拉机手。哑巴姑娘在麦垛后给他缝补衣裳，针脚里藏着野菊的香气，她却从不说话。直到春分那天，赵生根看见她用竹竿挑着水桶，桶底的水映出他娘年轻时的面容，才惊觉自己早把心事埋进了黄土。 县医院的白墙映着血色黄昏，赵生根攥着诊断书在走廊来回踱步。他娘的病是吃苦艾草吃出来的，而哑巴姑娘的药箱里，躺着二十几味山野草药。当医生说必须住院治疗时，他摸出铜锁在铁门上敲出三声闷响，像极了当年父亲出门时的节奏。月光从窗棂漏进来，照着姑娘蜷缩在墙角的背影，她终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，是问赵生根是否记得老井眼的方位。